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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5-16 | 孔子、李白的海洋梦与拜伦的海盗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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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人都为电影《笑傲江湖》的主题曲《沧海一声笑》折服,这是江湖英雄的精神之歌;那么,你有没有听过海盗歌,这首蓝色骑士的精神号角;哦,那就试这哼哼下面这首:
    我们是海盗
  凶猛的海盗
  左手拿着酒瓶
  右手捧着财宝
 
  我们是海盗
  有本领的海盗
  美丽的姑娘们 
  请你来到我的怀抱
 
  我们是海盗 
  自由自在的
    在骷髅旗的指引下
    为了生存而辛劳

    我们是海盗
    没有明天的海盗
  永远没有终点 
  在七大洋上飘荡的海盗……
这是一首“海盗之歌”,是一首古老的民谣,最初的作者早已无从考证,但在一代又一代水手和海员的口中,却传唱了几百年;歌词准确精炼,直到今天当我们唱起它的时候,仍旧可以体会作者们要表达的心境。
就像笑傲江湖一样,海盗歌表达的是一种自由的诗意精神。如同中国成年人的童话是武侠,西方人梦想驰骋的自由象征是海盗。
对于这种自由的追求,早在十九世纪,英国著名诗人拜伦就曾替挪威人予以明确的解答。在他的名篇《海盗生涯》里,海盗的形象被诗意升华成一种绝美的豪放和自由的思想。正如诗中写道:“凡是懦夫躲避的,我们反而热烈地寻找/那使衰弱的人晕绝的,我们反而感到/感到在我们鼓胀的胸中最深的地方/它的希望在苏醒,它的精灵在翱翔。”
大陆型的中国文化中,成年人的童话山林江湖中纵横中的侠客;而从古希腊就开始进行海洋探险的西方人,其“梦想的江湖”是在海洋上,与东方侠客相对的则是海盗。由于中国王朝对海洋的畏惧和控制,中国一直没有发展出真正的海洋文化,所以,并没有真正的江洋大盗,而海盗对于中国人来说,是一种陌生的蓝色精神。
鲜红的夕阳、漆黑的骷髅旗、沾满血污的战刀以及成堆的让人睁不开眼的黄金”海盗的故事总是那么吸引人,几个世纪来为艺术家们提供了无尽的创作源泉,童话里的彼德•潘为了保护温蒂同凶残的钩子船长战斗,在史蒂文森的《金银岛》上则有堆积成山的财宝在等待探险者的光临,这些家喻户晓的传奇故事像磁石一样牢牢吸引着一代又一代的年青人,激励他们不断的向未知的领域探索,激励着他们去创造自己的天地,即便是在游戏与漫画中,这些无孔不入的“独眼族”大军也闯将进来,占据了fans们的心。“神通广大的哥普拉、英俊潇洒的哈罗克”在寺泽武一和松本零士等一批大师的笔下所塑造出的这些角色,个个都是性格鲜明、栩栩如生,也难怪他们能够拥有万千的拥护者而经久不衰了。特别是光荣公司的大航海时代系列更是成功的再现了当年航海业的盛景,成功的复活了众多的“海盗原型人物”。
是不是有点“沧海一声笑”的豪迈与苍凉。好了,估计你也是个预备役“海盗”,等着哪一天人家来招兵买马的时候,就落海为盗吧。大海上的风光可比江湖上更壮观美丽,海洋上的故事比山林中的更传奇,海岛上的高人比五岳上的高手更神秘。梦想不要再局限在武侠世界的山岳江湖,换个海洋的大舞台吧。
看,一个小女孩正唱这海盗歌呢,对着诡谲的大海,突然,他被一只大手捂住了嘴巴。船上的大人们不让她唱了,因为尽管他们全副武装,却最怕海盗。这就是电影《加勒比海盗》的开场。
水晶般清澈的加勒比海,是如同《冰川天女传》中美丽的雪山冰川一样的所在,野性十足而又讨人喜欢的杰克船长(德普饰)在这里是王,高超的功夫让他在海洋中如履平地。不过,总有邪恶的丁春秋一类的人物,一个叫巴波萨的家伙偷走了杰克的宝船,还与官府为敌,攻打英国殖民地皇家港口,绑架了总督美丽漂亮的女儿,对,就是那个唱海盗歌的小女孩。然后,一场开向海洋深处的刺激历险开始了。
非典国难的2003年十一月,《加勒比海盗》在中国上演,我忽略了它,却不知怎么就找到了碟片,从此彻底从江湖片,迷上了海盗片。海盗,成为从自己内心升起的蓝色梦想。
在江湖中疲惫不堪的令狐冲,早应该转型做海盗;他天生就是一个东方杰克船长,同样喜欢自由,幽默风趣,放荡不羁。
金庸的江湖险恶,多是人心的莫测;海洋诡谲,则是自然的波折。人在江湖不自由,当你在江湖中累了,到海阔天空的海洋,当最自由的海盗去。
海洋人烟稀少,最是自由是海洋,人生莫若当海盗。占海为王,再不受陆地上的统治者的鸟气。海洋是大地的污浊难以沾染的净土,文明的黑暗覆盖不到的光明之所,到了大海上,所有的路都是自己掌握航向。天下很小,小人最容易当道;江湖险恶,到哪都避不了岳不群。海洋上波澜壮阔,让人豪情万丈;海岛上民风纯朴,是海盗们休息的神秘天堂。

海洋是浪漫主义者自由梦土,海盗是诗人们心目中的海洋上的骑士。所以,我们会看到西方浪漫主义诗人的伟大代表,只活了三十六岁的拜伦(1788—1824)专门写了一首《海盗生涯》的诗歌:
我的海盗的梦,我的烧杀劫掠的使命
在暗蓝色的海上,海水在欢快地泼溅,
我们的心如此自由,思绪辽远无边。
广袤啊,凡长风吹拂之地、凡海波翻卷之处,
量一量我们的版图,看一看我们的家乡!
这全是我们的帝国,它的权力横扫一切,
我们的旗帜就是王笏,所遇莫有不从。
我们豪放的生涯,在风暴的交响中破浪,
从劳作到休息,尽皆欢乐的时光。
这美境谁能体会?绝不是你,娇养的奴仆!
你的灵魂对着起伏的波浪就会退缩。
更不是你安乐和荒淫的虚荣的贵族!
睡眠不能抚慰你,欢乐不能感染你。
谁知道那乐趣,除非他的心灵受过创痛的洗礼,
而又在广阔的海洋上骄傲地翱翔过,
那狂喜之感——那脉搏畅快的跳动,
这只有绝境求生的漂泊者才能体会。
为这快乐,我们迎向战斗;
为这快乐,我们享受着冒险。
凡是懦夫躲避的,我们反热烈追寻,
那使衰弱的人晕绝的,我们反而感到——
感到在我们博大胸怀的最深处
希望在苏醒,精灵在翱翔。
我们不畏死亡——宁愿与敌人战死一处,
虽然,没能寿终正寝会让人略觉遗憾。
来吧,随上天高兴,我们攫取了生中之生,
如果倒下——谁在乎是死于刀剑还是疾病?
让那些爬行的人去跟“衰老”长久缠绵;
让他们粘在自己的卧榻上,苦度年岁;
让他们摇着麻痹的头颅,喘着艰难的呼吸。
我们不要病床,宁可静躺在清新的草地上。
让他们一喘一喘地咳出自己的灵魂吧!
我们只在一刹那的疼痛中超脱出肉体。
让他们的尸首去炫耀坟穴和骨灰瓮,
憎恨他一生的人会给他的墓座镶金。
而我们的葬礼将伴随珍贵的真情之泪,
由海波抚盖、收容下我们的躯体。
之后,即便是欢宴也会带来深心的痛惜,
在红色的酒杯中旋起我们的记忆。
呵,危难的岁月最终化作简短的墓志铭,
胜利的伙伴平分宝藏,但却潸然泪下。
那一刻,回忆让每一个同伴垂首致哀,
那一刻,倒下的勇士得以欣然长辞。
中国人同样有着海洋的向往,当“海盗”,连孔子、李白都有此意呢!你看,李白不就有“乘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寄沧海”的誓言;大海,对于最骄傲、心胸最宽广的人李白来说,是他心中的乐土。儒家的创始人孔子,不如意的时候,也说出“道不行,乘桴浮于海”的话,孔“圣人”自己的“主义”是实现不了了,最想去的地方也是海洋。海洋, 是他们逃离俗世困厄的自由象征。如果了孔子、李白、拜伦真的到了大海上,那他们能做什么呢。呵呵,只有当海盗吧。

但是,中国先贤的那种海洋冲动一直没有发展起来,那种海洋冒险精神也就没有得到发育,后来的海禁甚至把这种海洋冲动扼杀。
浩渺的海洋,无边的宝藏,佳人的思念,英雄的传说;在弥漫着勇敢、浪漫与鲜血的海洋上驾驭着一帆黑色的骷髅旗,永远没有终点,在七大洋上飘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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